一堆什么
充满生机的春天是个适合谈恋爱的季节,直觉告诉我,我的爱情就在我的身边,我要抓紧时间。
1,及时送到的野营帐篷
我气极败坏地给兔子打电话:“快点啊,他马上就要下班了!”电话那头的兔子嘻嘻哈哈地答应道:“别急别急,保证准时到你家楼下,你现在就下楼等我吧。”兔子对我从来都是有求必应,不愧是好哥们!
小宇最近爱上了户外运动,经常要在周末的时候去爬山,虽然他从来没带我去过一次,可我还是乐此不疲地到处为他张罗野外生存必备的各种行头,昨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,听他跟旁边的人说“晚上不回来”的话,我就知道他一定需要帐篷。
兔子带着帐篷出现在楼前的花坛边时,我正在给小宇打电话,告诉他半个小时后我会去他那里送帐篷,我当然不能让兔子直接把帐篷给小宇送去,虽然我和兔子之间是清白的,可兔子毕竟是一只公兔子,我怕小宇会不高兴。
从兔子手里接过帐篷时,我顺手把家里的钥匙扔给了他:“不好意思兔子,你帮我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了吧,刚才走得急,我给忘了。”
赶到小宇公司楼下的时候,小宇刚好和几个同事走出来,我高兴地和他打招呼:“这是帐篷,随便用,不用着急还。”
小宇接过帐篷,高兴地说:“太及时了,你知道么?大家临时决定今天晚上出发了,谢谢你啊晓楠。”然后,小宇把话锋一转:“赶紧回去吧,我还要和他们去买点别的东西,有事打电话啊!”
不容我说话,小宇已经转身离开,刚刚飘在头顶上的那片兴奋的云朵“咻---”地一下就消散不见了。
2,插着水果刀的大腿
回了家的时候,兔子还没有离开,我知道他一定做了打卤面——他唯一会做的“饭”。看我回来,正在看电视的兔子马上起身说:“回来得刚刚好,面条刚闭火,等我去端来啊。”
“你是不是掐准了我这么快就能回来?我不吃,除了面条你就不会做点别的了?”我把一腔怨气照常发到了兔子身上,“为什么从来不带着我跟哥们儿一起出去?我长得就那么拿不出手?说,你倒是说啊。”我恶狠狠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都说女追男隔层纱,我怎么就这么不顺呢?
“我说吴晓楠同学,看在我给你晾内衣裤的面子上,就别拿我当出气筒了吧。”兔子手里拿着两副碗筷站在餐桌旁。
天啊,我都忘了洗衣机里还有我的内衣裤了,虽然是哥们儿,可也不能随便到这个地步啊,我色厉内荏地回他:“咋啦咋啦,内衣裤也是衣服,有什么的啊!”
说完,我的心突然疼了一下,“有什么的啊!”我从来都是这样,什么事情都不会让我难过,唯有小宇让我过不去,跟他怎么就无所谓不起来呢?我知道兔子脾气好,从来不跟我一般见识,欺负他都成了我每次见完小宇的必修课了。
“我不吃面条,我要吃苹果!”我气哼哼地坐到沙发上,面对兔子的时候我真是想怎样就怎样,我从茶几下面翻出一把水果刀,朝着坐到我身边来的兔子比划着。兔子为难地说:“没有苹果啊,你看我像苹果不?”
“将就一下也行。”说着,我举着水果刀朝兔子大腿扎去。
我以为兔子能躲开,可他居然一动没动,那把不太快的水果刀旋即就插在了他的大腿上,看着他牛仔裤上渗出的鲜血,我傻眼了。
包括空气在内,屋子里有那么几秒钟是静止的,直到兔子喊了一声:“看什么看!还不赶紧送我去医院!”
楼下花坛边整整齐齐地坐着一排饭后出来消闲的大爷大妈,大腿上插着水果刀的兔子在我的搀扶下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,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:“啊呀!晓楠你男朋友怎么了?是不是遇到歹徒了,要不要我们报警啊?”
兔子强挤出一丝笑容替我回答大家的问题:“没事没事,是我自己弄的,没事没事,呵呵呵。”
同样的话在医院里也被兔子不停地重复着,我只剩低头跑腿儿交费的份儿了,趁着旁边没人,兔子悄悄对我说:“吴同学现在真乖,我喜欢!”
“闭嘴!你怎么不躲啊?”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谁知道你能真扎啊,你这个狠毒的女人。”
3,照顾病人的小媳妇
兔子每天一瘸一拐地坚持去上班,这让我很过意不去,于是,我像个小媳妇一样每天跑到他的出租屋里给他做饭。
一天晚饭后,在兔子的强烈要求下,我扶着他出去散步。
太阳的余晖洒满窄窄的石子路,让人眩晕的光影在眼前重叠,我突然很想把头靠在兔子的肩膀上,如果把他幻化成小宇的话。对面走来一对老夫妻,兔子顺势搂住我的肩膀把我拽到路边给老人家让路,同时热情和他们打招呼:“要回家了?”老先生礼貌地点点头,他的老伴儿笑呵呵地看了我一眼转头对兔子说:“你的女朋友真漂亮啊。”
“女朋友”这个词最近在我和兔子同时出现的时候出现的频率太高了,我狠狠地掐了兔子胳膊一下,兔子马上挺直腰板高声回答:“是吧是吧,我也是这么认为的,呵呵呵!”等老两口从身边走过,兔子低头对我说:“你看,大家都承认了,你就从了吧!”说话方式虽然没变,可兔子的表情还是让我心里一惊,我本能地抬起胳膊,兔子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我舞过去的拳头。
我气得哇哇乱叫:“告诉你,图子翔,第一,以后再有人误会咱俩的关系,你要马上纠正。第二,根据本医生对你的观察,你以后出门不再需要搀扶了,生活也基本能够自理,我不准备天天来你这里报道了。就这样,我走了!”
这一次,兔子一反常态地没有拉住我继续跟我嬉皮笑脸,虽然没有回头,可是我知道兔子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我离开,我的后背一阵阵地发紧。
4,没扔出去的手机
我没有坐公交车,沿着街边的绿化带,迎着越来越低的夕阳,我的内心充满了说不清的纠结情绪,小宇和兔子的身影史无前例地同时出现在我脑海里,一边是兔子的热情体贴,一边是小宇的淡然迟钝,两个人好像在赛跑,交替着领先,让我猜不出最后的结果,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渐渐在心口凝聚。
兔子突然这么直接地向我表白让我有些措手不及,直接?对啊,我为什么不直接问问小宇呢,这么长时间,我从来没直接对小宇有过表白,就知道每天像个傻瓜一样做着相思梦!
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宇的电话,电话接通的一瞬间,我的勇气也跟着消失殆尽,举着电话,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那边小宇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的样子:“晓楠,我要怎么谢你呢!你给我借的那顶帐篷是这次野营队伍里最帅的,我想等几天再还给你,下个礼拜大家还要出去。”
我木然地回答了一个“行”字,那边的小宇更高兴了:“太好了,晓楠,你真是我的好哥们儿,对了,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没事,我就是要告诉你,帐篷不急着还。”我的全身一阵阵地发麻。
“好好好,等我回来请你吃饭。”小宇高兴地挂断了电话。
真是天大的玩笑!原来我只是他的一个“哥们儿”!而我却被自己的“哥们儿”喜欢着!可是,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一股悲凉迅速从心底升腾,我愤恨地举起电话向地上摔去!
刚刚举到半空的手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!我吃惊地转回头——是兔子!原来他一直跟着我,拖着那条受伤的腿一直跟了我这么久!
5,我的直觉并没有出错
“你这个傻瓜!换电话不用花钱么?”兔子的眼里满是柔情。
“我愿意,怎么啦,我愿意,你管不着!”控制不住的情绪让我浑身发抖,我情不自禁地抱住兔子大哭起来,兔子犹豫了一下后慢慢把我搂在了怀里。
这个胸膛原来这么温暖,为什么我早没发现?
心里的委屈全部化成泪水后,整个身体都轻松了,渐渐恢复正常后,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失常,我迅速从兔子身边跳开:“图子翔,你趁火打劫!”
“就我这造型还能趁火打劫?说出来有人信么?”兔子又开始嬉皮笑脸了,“这么帅的一件衣服被你弄湿了,你说怎么办吧?”兔子夸张地撑起胸前被泪水浸湿的衣服。
“不管不管,你再欺负我试试?”
“我欺负你?敢往人家大腿上插水果刀的人我还敢欺负?”兔子一把把我拉回到身边,很强势地说:“你这个不争气的女人,还不回家给我洗衣服去!”
我叫“斯”,在人类那里,我们没有自己的名字,我们被叫做“彩霞”。自从来到这个圆圆的鱼缸里,我就一直是个活跃份子,当然,我的活跃更多地是做给他看的。
没错,我喜欢他,他叫“容”,是这里的头儿。可我的努力看起来有些白费功夫,“容”并没有选择我,而是选择了我的朋友“所”。
我承认,在“容”和“所”结婚前,我是真心真意拿“所”当朋友看的,当然,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们结婚的那一刻改变了,我恨她,对他也有些埋怨,可是我又能怎样呢?我一如既往地活跃着,也只能一如既往地活跃着。
“所”告诉我她怀孕了的时候,我用开怀大笑掩饰我内心无比的伤痛,如果不是旁边有鱼,我想我会不受控制地把水草缠到“所”的鳃部,并狠狠勒到肉里!
我更加和“所”亲近。我想干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干什么,我的心里乱极了,还有件事让我慌乱,我发现“容”看我的眼神开始不同以往,我希望是我的活跃终于让他注意到了我。
今天早上的时候,我看见女主人拿了一个玻璃碗过来,有个老鱼自言自语地说:“有鱼要生了。”
我知道是怎么回事,我想看看“所”的反应,当我游到水草下面找到“所”的时候,她正在休息,我刚跟她说了一句话,事情就发生了。
“所”被捞到了那个玻璃碗里!我兴奋得差点跳起来,可是我又不得不去找“容”,告诉他这个“惊人”的消息。
“容”正在到处找“所”,当他听到我的话后,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慌和不安,他反倒把我带到水草后面安慰起我来。
他说了什么我并没有听清,我从玻璃缸的反光里清清楚楚地看到“所”那无异于自杀的行为,我相信,透过水草的缝隙,“容”看得比我清楚!
我们就这样心照不宣吧!
当他告诉我“一定会”的时候,我在心里对他说:“我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好的。”
(完)
我叫“容”,是一条“彩霞”,我们被大部分鱼看不起,对于这点我倒无所谓,鱼不与命争,我要做一条最优秀的彩霞。
在这里,我是头儿。关于这点,我的女主人好像并没有发现,她总是很公平地对待我们,并没有给我过多的关照,难道她看不出来我是最漂亮的么?好吧,无所谓,反正她又不是“彩霞”,我不需要她的欣赏。
我的妻子叫“所”,最初我喜欢她,是因为她的沉静,我觉得像我这么出色的鱼,应该有个稳稳当当的老婆才对。
后来我发现,我错了。“所”太闷,和她在一起一点乐趣都没有,尤其是最近她怀孕以后,成天絮絮叨叨地跟在我身后研究将来的事情,将来?将来和我有什么关系?我可不打算让一堆孩子围着我转,烦都烦死了。
我发现“所”的那个朋友--“斯”--不错,特别活泼,身材也不错,当初我怎么没注意到她呢?麻烦的是,她成天和“所”搅在一起,让我没法下手。
今天早上的气氛有些不对。女主人弄了个玻璃碗放到我们旁边,我以前听老鱼说过,刚生下来的小鱼很容易被我们吃掉,这个和残忍无关,就像人类忍不住吃各种动物一样,都是为了生存。
难道女主人想。。。。。。这是个机会!于是我故意放慢了吃早点的速度,让“所”自己去休息。
是的,“所”被捞走的那一幕我用余光看得一清二楚,我的心里虽然有些紧张,更多的还是兴奋。傻乎乎的“斯”跑来告诉我“所”被主人弄走了的时候,我正假装因为找不到“所”而心急如焚。
我很是温柔地安慰了“斯”一番,告诉她有些事情着急也没有用,鱼各有命,况且,女主人只不过是想让“所”有个安静的地方生产。
我故意把“斯”带到水草的背面,让“斯”背对着那个玻璃碗。没错,“所”跃出水面的那一刹那,我着实吃了一惊,认识她这么久,从来没看见过她这个样子,当然,我也知道,她完了,她彻底完了,这条傻鱼!
悄悄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情,我对“斯”说:“你放心,她生完孩子就会回来的,就算不回来,女主人也会给她安排一个更好的地方,我们不用担心。”“斯”紧张地追问:“真的么?”我说:“一定会。。。”
我叫“所”,人们习惯叫我“彩霞”,我连最低贱的观赏鱼都算不上,人们对我们的喜爱非常偶尔,如果繁殖得多了,他们会毫不留情地把我们投到大鱼的嘴边。
从我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这个主人,她还不错,定时给我们食物,定时给我们换水,拿我们当“鱼”看,自从她发现我怀孕后,总是会多看我两眼。
是的,我怀孕了。这是我第一次怀孕,我很紧张,每天和丈夫研究将来孩子的养育问题,我的丈夫就是那条最帅的“彩霞”,他叫“容”,我还有一个好朋友“斯”,她很开朗,喜欢听我絮絮叨叨,给我出主意。
今天早上的时候,女主人给我们喂了一些食物。我吃了几口就躲到水草下面休息,这几天我越来越不爱动,我想我大概快生了吧?“斯”从不远处游过来,神秘地对我说:“女主人不知道想干什么,她拿了一个小玻璃碗放到咱们旁边,正往里弄水呢。”我向外面望去,女主人刚把水倒到那个玻璃碗里,此时,她正拿着一个小小的鱼网往这里来。
还没等我弄明白怎么回事,我就和“斯”分开了!原来那个玻璃碗是给我准备的!
我惊惶失措,不停地游来游去,我要回去!我离开的时候,“容”还没有吃完早点,他一定不知道我去了哪里,不知道“斯”会不会告诉他!
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亲,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也和我一样,我必须回去!可是女主人并不明白我的意思,她兴致勃勃地又给我扔了些食物,还从旁边的花盆那摘了一小片叶子扔到玻璃碗里,然后拿了一个小凳子坐到我身边盯着我看。
我折腾累了,肚子也有些不舒服。我打算先休息一下,等女主人离开,我再想办法。
女主人看我恢复了常态,就收拾收拾东西带着她的孩子出门了。
我看不见“容”,他一定在水草的另一边。我抬头看了看那个圆型的玻璃鱼缸,比我现在呆的这个小小玻璃碗高出那么多!
我运了运气--希望能蹦得过去!
离开水面的那一霎那,我以为我成功了,可是,我掉到了桌面上,这下完了,没有了水,我的跳跃显得那么无力,可我还得试,毕竟离“容”更近了。
我再次纵身一跃,这次,我彻底失败了,我从桌子上掉到了地上。
地热的温度烤得我浑身难受,我没有眼泪,我也并不害怕,只是觉得对不起肚子里的孩子,我的草率不仅让“容”失去了我,还让“容”失去了他的孩子。
对不起,我抬头望着那高不可及的,曾经温暖舒适,充满柔情的家轻声说。
剧痛从我的肚子传过来,我的腹鳍早已没有了知觉,可我却还能感受到肚子的疼痛,我知道是孩子们在怪我,下辈子,下辈子我还做你们的母亲,一定。。。。。。
- “千万不能让别人注意到你。”琪琪的耳边时时回响着妈妈的叮咛。妈妈对琪琪有着无数的担心,总是提醒她不要到处停留,一定要来去匆匆。琪琪不明白妈妈的想法,觉得如果生活就是这样,那实在是没劲。长得漂亮就得失去生活的自由么?
最近,琪琪觉得自己好像开始恋爱了。为什么说“觉得”和“好像”呢?因为琪琪还没有得到任何确切的暗示或表白,所以,琪琪行动的速度明显地慢了好多。这让妈妈很担心,成天追着她,让她动作快点。可是我们的琪琪,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,她的脑子和眼睛都给了那个人。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让琪琪无比迷恋,琪琪躲在角落里,用充满爱意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,她多么希望能听到他对自己说一句话啊,哪怕一个字也好啊。不过也不能怪人家,毕竟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,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喜欢他。
琪琪决定冒险,她甩开跟在身后的妈妈,拼命地向他跑去,然后静静地站在他面前,深情地注视着他,琪琪相信,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是苍白的。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,他终于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琪琪。琪琪知道自己的生命行将结束,可她不想跑,她相信自己是最美的,她要在临死前听到他的赞美。
在被踩死之前,琪琪终于听到了他对自己说的唯一一句话:“死蟑螂!” 其实,这个故事完全可以写成长篇。
“别趴着睡!快翻过来。”魏小萌使劲推着陆启方的肩膀。
“哎呀,别动我,睡得正香呢。”
“不行,趴着睡觉克妻!”
“你不想么?”
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,陆启方觉出刚才的话说得有点过分,他偷偷把眼睛眯成一条缝,想看看魏小萌的反应。这一看吓了他一跳,魏小萌那双超大号的眼睛正在离他不到3公分的地方盯着他呢。这一吓,让陆启方的眼睛彻底地睁开了:“干嘛?吓死人不用偿命么?”
魏小萌也不说话,把脸从他的眼前移开,慢悠悠地下了床。
她挪到脚凳那,开始在地上凌乱的衣服堆里翻找自己的衣服。
陆启方知道,魏小萌这个样子的时候是最不好对付的。他赶紧从床头抓过睡衣披在身上。等他系好睡衣带子的时候,魏小萌已经开始系胸罩扣了。
“小萌,一会儿咱们出去吃点什么呢?”陆启方没话找话地挨到她的身边来。
魏小萌还是一言不发,继续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穿。
“好啦好啦,我认错还不行么?我知道你没那么恶毒。”
“我的丝袜呢?”魏小萌当他是透明的。
“你能不能不这样?给谁脸子看呢?我该你的啊?”
“你不该我的么?”魏小萌开始说话了,“成天像没事儿似的,你的承诺呢?你打算让我等到死么?”
被人点中死穴,陆启方刚才的火气一点都没有了。他又软了下来:“亲爱的,你再等等。”
“切!”魏小萌从嘴里发出的这个声音充满了鄙夷和无望。
魏小萌真的有点倦了。对于当初的选择,说后悔也没用,问题的症结在于,她终于发现她爱的真的是他的钱!钱?哼!真是一个好东西。魏小萌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某个都市情感剧里的女主角――大学毕业后,嫌贫爱富,抛开书生气十足的大学男友,傍大款!哼哼,傍大款,当初多么被自己鄙视的一件事情。然后呢?在物欲的极大满足下,又想念起当年的纯真爱情。
当年?当年那个流着眼泪告诉她会永远爱他的男人呢?他真的会等她么?想到这里,魏小萌的嘴角咧了一下,哪有这么白痴的男人!
魏小萌知道自己有危机了,陆启方最近来她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少,她也懒得打听,不外乎也是某个大学刚毕业的长腿姑娘。她太知道陆启方的喜好了。
魏小萌的这身装束在这个小巷里的小吃部里显得有那么点别扭,她有点后悔,怎么没想到换件衣服呢?她对老板说要等朋友来了再点吃的,所以她的眼前只有一壶劣质茶水。魏小萌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白来一趟,五年了,他会一直使用那个号码么?她不敢打电话,只好发短信。
顾天的手机轻轻地震动了一下,他也懒得看,不是本市办证就是骗信用卡密码的。他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,已经快下班了,可他没有一丝下班前的兴奋劲儿,哪怕明天是周末。
周末干什么呢?他不想回家,老妈现在只会说一句话――赶紧给我结婚!
半个多小时过去了,魏小萌给自己点了一碗拉面,要了一份小菜。她就那么看着碗里的面条,面条的热气在她眼前不断升腾。
“小萌!你说要是我哪天离开你了,你会怎么样?”顾天隔着热腾腾的白色雾气问魏小萌。
“你敢,要是那样的话我就把你杀了然后我再自杀。”魏小萌把嘴边的一根面条狠狠地吸进嘴里。
“可是,如果我不能给你优越的生活呢?”顾天在雾气的另一端低下了头。
“跟你说了多少遍了,别总是把感情和金钱联系在一起,这两件事情毫无联系!”
顾天没有说话,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继续吃面,突然,他抬起头来,眼珠子由于激动凸了出来,从脸到脖子都是红的,阴森恐怖的声音从他的牙缝里挤了出来:“不要脸的臭婊子,贱人,我要弄死你!”顾天的两只手突然出现在小萌的眼前,魏小萌失声叫了起来。
小饭馆里所有的人都诧异地盯着魏小萌,魏小萌从回忆和幻觉中醒了过来,一摸头,已是一头冷汗,她放下手中不知道举了多久的筷子,匆匆离开了这个可怕的地方。
窗外的天是土黄色的,呼呼的风似乎有穿透玻璃的威力,而玻璃里面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些幸灾乐祸于风的白费力气。
魏小萌盘腿坐在椅子上,睡衣带子在她的手里扭来扭去,今天的结果虽然在意料之中,可她还是有些失落。
她从椅子上站起来,又懒懒地倚到沙发里,她学着电视里的样子,把身体蜷起来,用胳膊环住双腿,把下巴顶在膝盖上,眼睛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空气。
这个动作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就被她放弃了,呼吸困难,一点都不利于思考。
可是,她要思考什么呢?
如果真的和顾天见了面,而他又不计前嫌地和她叙旧,然后呢?
魏小萌把头偏到沙发的扶手上,用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沙发,充满爱怜又有一丝悔恨。
魏小萌的胳膊被用力拉住,她回过头,冷冷地对顾天说出放手两个字。顾天没有松手,他把声调调低,慢慢地说:“分手也行,但不能毫无理由说分就分。在一起快三年了,就是宠物也会舍不得送人了吧?”魏小萌的身体还是没有转过来,她静静地说道:“我对生活从来没有过明确的目标,这也决定了我做事的盲目性,所以,顾天,没有什么理由,我就是不想了,不想和你在一起了。”
周末早上的阳光显得有些懒散。魏小萌睁开双眼,目光游离,耷拉在地上的那只胳膊麻得抬不起来。她并不急于起来,她的大脑和身体似乎不在一个时空。空气中的浮尘和杂质在光影里游离飘荡,没有目标。
魏小萌把手举过头顶,摸起电话,鬼使神差的,她要给陆启方打个电话。
“我想让你今天陪我。”
“噢,这个事情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来?”
“这样吧,等周一我们上了班专门研究一下。今天是周末,大家还是好好休息休息,工作哪有做得完的时候?……”
“你到底过不过来?”
“好好好,再见哈。”
陆启方打哈哈的功夫真是一流,而这绝不是她魏小萌训练出来的,几年来,她几乎不主动联系他,更别说周末了。
这个近乎赌注的电话让魏小萌更坚定了昨晚的决定。
打了一宿的游戏,顾天在清晨的时候才昏昏地睡过去。他没有回家,依然住在宿舍,至于理由,他在电话里对他妈说:“加班。”
下午的时候,顾天被饿醒了。他揉了揉酸涨的眼睛,试图弄清楚现在的确切时间,他拿起床头的手机,看过时间后开始清理短信。
“办证的,招公关的,骗密码的,中六合彩的,卖走私车的……”顾天边删边嘟囔。
突然,他停了下来,凝神看着手机。这条短信是这么说的:“我想见你,周五晚上老时间老地方,不见不散。鬼月。”看到署名,顾天差点把手机扔到地上。这是他当年给古灵精怪的魏小萌起的笔名,没有第二个人知道。又因为这两个字都隐含在名字里,魏小萌很是喜欢,她说,如果真成了作家,就用这个笔名。
销声匿迹了五年,突然想见他,原因呢?
顾天至今未婚倒并不是因为还惦念着魏小萌,事实是,当年魏小萌的行为彻底伤害了他,让一个刚刚跨出校门步入社会的年轻人首先认清了钱势的伟大。在他看来,有了钱就会拥有一切,什么情啊什么爱啊,都是狗屁,没有钱你就彻底玩儿完!
可是,似乎是中了魔法。打拼了这几年,顾天还是一个初级白领,混得远远没有同期毕业的同学好,这让心高气傲的顾天多少有些气极败坏,而随着时间的推移,当年的锐气和勇气也渐渐地消磨殆尽,混混沌沌的日子越来越被顾天过得得心应手。
既然已经过了约会的时间,那就打个电话吧。顾天不怕被魏小萌嘲笑,反正她想见他也不过是想叙叙旧,又说不定,她过腻了好日子想换换口味呢。
当年她虽然没有明说,可顾天还是从其他渠道隐隐打听到大致的原因,就是不知道具体是谁,话说回来,就算知道了,又能怎样呢?他顾天还能跟人家拼命去么?哼!也就只有命还和人家有得拼!
手机没开,这倒没想到。顾天坐在床边,看着自己的脚趾头出神。说也奇怪,在这么个中等城市里,5年来,他们居然从未有过邂逅,彼此好像生活在不同的星球,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消息。
想着想着,顾天突然觉得这几年过得真让人恶心,自己还不到30岁,难道这辈子就这么混下去了么?
船启航的时候已经是傍晚。魏小萌站在甲板上,眼看着海天渐渐混淆,一片混沌,偶尔的,远处波涛激起的那条白线似乎在努力证明着海和天的区别。
真的有些累了,坐了几个小时的汽车,又在港口等了几个小时,才坐上这班开往南方的船。魏小萌倚在靠近船尾的栏杆边,望着茫茫的黑夜,顾天的脸又一次浮现眼前。她从兜里摸出手机,奢望奇迹发生。
手机没电了。魏小萌从包里翻出备用电池,一下没拿稳,电池居然掉到了海里!,魏小萌下意识地探出身体,想把那块已经掉到海里的电池追回来,与此同时,一个大浪打过来,船身稍微地倾斜了那么一下下……
一切发生得这么突然而又合乎逻辑,当第二天船到达岸边的时候,人们会发现一个已经上了船的乘客莫明其妙地消失在了旅途之中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周一的早上,陆启方早早来到办公室。他都要急死了,这两天被老婆看得紧紧的,压根脱不开身。那天那个奇怪的电话弄得他心神不宁,对于魏小萌,他还是很眷恋的,除了偶尔冒冒傻气,这丫头一直很乖,从不给他出难题,这点让他很舒服。他也曾经很认真地考虑过是否要离婚,可是,如果没有他的老丈人,他陆启方现在还是穷小子一个,根本不会坐上本市最大地产公司老总的位子。现时的一切在梦里都不会出现,离婚这两个字还真不能轻易出口啊。
手机关机!陆启方不知道魏小萌搞什么鬼,一会儿还要开个例行早会,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。
不行!这傻丫头要真干出点什么傻事来,他陆启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!他得去看看。
推门正往外走,陆启方和人事部老刘撞了个满怀。老刘退后两步,毕恭毕敬地说:“路总,设计部有个员工要辞职,您看……”
所有的人事变动必须经过他的同意,这是多年来的规矩。可是今天,我们亲爱的路总对公司的事情毫不关心。他接过老刘手里的辞职书后,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先认真地看一遍,他匆匆地在署名“顾天”的辞职书上重重地签上了“陆启方”三个字。
“滚!离我远点!”我疯一样向他咆哮,然后转身向马路对面跑去,我才不听那些鬼才相信的解释呢。有车不停地向我鸣笛,我扭头看见一辆红色跑车直直地向我冲了过来。
我听到一声闷响。
我躺在地上,一张张吃惊的脸悬在我的上方,我费力地站了起来,有什么好看的,没见过车祸么!我挤出人群,头都没回地继续向前跑去。
终于跑回了家,因为带着愤怒,居然没有觉得累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第一时间跑回家,是担心自己的地盘被别人占有么?我不清楚,我只想随便拨个号码,然后告诉电话另一端的某个人,我的丈夫在我生日的这一天,给另一个女人买了花送了项链,如果不是被我偶然遇见,接下来他们就要去开房了!
我的手还没碰到电话,“砰”地一声,房门开了。他急匆匆地径直走向卧室,对我视而不见?好!以后的日子也这么过好了,看我们谁能折磨过谁!他在卧室翻箱倒柜地找东西,又跑到卫生间接着找,然后抱着一个大包消失在房门口。
我来到房间,想看看他抱走了多少衣服,这样,他在外面呆多久我就会有个大概。可是,我发现他的东西一样没少,倒是我的东西少了一大堆!好啊,还没怎么样呢,就开始往外清我了!
我转身冲了出去,我要看看他准备怎么处理我的东西,还好,他还没有走远,正抱着那包东西站在门口等出租车。想扔得远点么?混蛋!
车来了,在司机帮着他往后备箱里放包的空档,我钻进车,稳稳当当地坐在了车的后座上,我知道,他一向是坐副驾驶位置的。
果然,他目光呆滞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。我没有说话,这么个大活人坐在这儿,还能有你看不到的时候? 他的手机响了,我听到他很烦躁地说了一声喂,然后他突然身体前倾地激动起来:“你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!你太过分了!无意?花本来在我的手上,我说那是送你的么?开玩笑?告诉你是准备送我爱人的,你居然还握在手里不还我!好了好了,我不想跟你多说,我早就告诉过你,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,永远!”
我的心跳得很快,快到如果我一张嘴,那颗悔恨的心就会从心里蹦出来,狠狠地摔到地上。我的个子本来就小,又坐在了他的正后方,再加上司机在前后座之间加了防盗板,想要看到我还真不是那么容易,所以我相信他的话不是说给我听的。
电话再一次想起。他恶狠狠地对着电话说:“我告诉你,你不会再接你的电话!你还在骗我!我刚才给老张打过电话了,他还在外地根本没有回来,也压根没找过我。少来你那套善意的谎言了,把一个成年男人往酒店骗!亏你想得出来!我再说一遍,我们连朋友都没的做!”
一切都解开了!
如果上午的时候我不出去交电话费,不!如果我一直都是那么信任他,不管怎样都相信他的爱,那么,他就不会受到伤害了,是的是的,是我伤害了他,是我的多疑和蛮横让他爱得这么辛苦,我要向他道歉!可是,在出租车里,当着司机的面我怎么开得了口呢?
正在犹豫着,车停了。
我向车外望去,中心医院?他来这里干什么?
他抱着那包东西急匆匆地走在前面,我一头雾水,不知道他想做什么,又不敢说话,他现在的样子是我从没见过的。我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,三年的婚姻生活没有让我成熟,反而在他的宠爱中,让我的多疑和蛮横肆无忌惮地滋长,我只知道不停地向他索取爱,让他不断证明他的爱,却从未考虑过他的感受,爱是相互的啊,为什么现在我才有所体会呢?
从来都是他跟在我的身后哄我开心,哄我高兴。今天,当我也跟在他的身后的时候,我才发现,任何努力,任何热情都会被冷酷的后背弹射回来。
他对我的存在一直没有任何反应,我加快了脚步,想去拉他的手。就在我的手马上碰到他的时候,他的手抬了起来,推开了急诊室的大门。
不――――!
我看到我躺在急救床上,身上插着各种管子,双眼紧闭!没错!那就是我。可是,可是站在床前的我又是谁?这是怎么回事?我是在做梦么?我使劲地掐自己的腿,没有感觉!噢――我倒真的希望今天的一切都是一个梦,希望今天还没有真正地开始,希望我还没有起床,一切都只是我的一个梦!
他突然转过身来,我们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,我看到他的焦虑,天啊,就算在梦里他都这么爱我。 我使劲地摇着头,希望能从梦中醒来。就在这个时候,一个可怕的事情发生了!
他从我的身体里穿了过去,和电影里演的一样,他毫无障碍地穿过了我的身体!在那一瞬间,我看见红色蓝色的血管纵横交错地在我眼前闪过,还有那些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人体物质!
这是一个噩梦,我不要再做下去了!可我还是不自主地转过身,他正和站在门口的医生说话:“大夫,我爱人的伤怎么样?”“还好,没有伤到大脑,腿部的骨折算是最严重的伤了,没什么大问题。”“那为什么她还在昏迷呢?”“这个,我还说不好,可是检查的结果是肯定没问题的,也许病人事前受了什么刺激,现在应该是一种假休克状态。”“假休克?”“也就是说,她从主观上并不愿醒过来。”
我明白了,我真的明白了!
车祸!那辆红色跑车!怪不得他一直对我视而不见!一个游魂怎么会被人看见?
我突然害怕起来,环顾四周,我不知道哪些景物是现实的,哪些是虚无的,我似乎看到好多和我一样的游魂在对我微笑,向我招手!不!我不想就这么死去,我要让他知道我也爱他,他没有任何过错,一切都是我的错,如果老天让我活过来,我一定好好爱好好被爱!
我浑身冒着虚汗,想扶着墙休息一下,可是,明明墙就在我的手边,我却摸不到它,我就那么轻飘飘地倒了下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她醒了,她醒了。。。。。。”我听到了他的声音,接着是大夫的声音: “那就没事了,你可以把她转入普通病房了。”
我睁开双眼,他泪眼婆娑的俯在床前。我的手被他的大手紧紧地攥着,这是多么真实的感受啊。我抽出手来,反过来握住他的手,他说:“老婆―――”我笑了,捂住了他的嘴:“什么都不要说。我知道,我什么都知道,我刚才做了一个很美的梦。你,亲亲我吧!”
他温软的唇慢慢地压了上来,唇边还带着咸咸的眼泪,这回,我要好好地吻一次,直到地老天荒!
(71)
时雨站在走廊里,隔着门上的窗户,他能很清楚地看到病房里的一切。
钟丽很细心地在给女儿用毛巾擦脸擦手,接着,她把孩子轻轻地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,让孩子很舒服地靠在自己的胸前,然后从床头柜上拿起小勺和小碗,一口一口地喂孩子饭。
钟丽做这一切的时候,时雨的心窝暖得不行,他真希望现在还没有离婚,那样他就可以马上冲进房间,把两个人都搂在怀里亲个够。
(72)
莫云来看董淑芸。
“董姐,我想告诉你一件事,我怀孕了。”其实,莫云倒不想这么早就让大家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,她告诉董淑芸一是想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,另一方面也想让她赶紧振作起来,既然自己怀孕了,那么董淑芸就会马上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,这样,不管她和刘广生最后会怎样,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。
“真的?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董淑芸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。
莫云不能说是她出事那天知道的,只能说刚刚发现,然后董淑芸又说:
“莫云,我现在什么心思都没有,我就想着怎么能留住老刘的心。”说到这,董淑芸的眼泪又噼里啪啦地往外掉了,“他在哪个房间?我要去看看他。”说着,董淑芸就要下床。
“董姐,”莫云拦住董淑芸,“姐夫昨天已经出院了。”
(73)
胡明凯和苗苗在逛傢俬城。两个人在床的颜色上发生了很大的分歧。这对欢喜冤家不管不顾的争了起来。
“胡明凯!买个床我都说了不算么?”
“这不是谁说了算的问题啊,谁有道理就听谁的呗。”小胡的话明显底气不足。
“得了吧,这哪有什么道理。你就是不想随我的愿。”苗苗真有点生气了,她觉得这种事情是应该由女人说了算的。
“反正我不喜欢那个颜色,什么啊,像鸡粑粑似的。”小胡还在不合时宜地嘟囔着。
“那我宁可睡地上,也不买你那个棺材色儿!”
两个人就这样僵了起来,就像两个游魂似的,在床与床的中间游荡,不看也不说话。
(74)
莫云上午从单位请假,去办妇幼保健卡。她跟领导请假的时候,领导很遗憾地问她关于部门主管人选的问题,她提到了董淑芸。
从保健站出来,还没到中午。莫云很有心情地想去逛街,她想给宝宝看看儿童床。
(75)
一个同学要出国,招呼大家晚上聚会。时雨给陈刚打电话说自己不想去。
“去吧,散散心,正好咱俩也有日子没见了。”
“去干嘛啊,都混得比我好。”时雨没精打采的。
“都是同学,谁笑话谁啊?你呀―――去吧,医院不是有钟丽呢么?”陈刚也不是非去不可,他主要是想让时雨放松一下。
“那――好吧。我一会给钟丽打个电话,告诉她,我晚上不过去了。”
陈刚听到时雨说这句话的时候,心里偷偷地乐了一 下。时雨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对钟丽态度的转变,一切好像都在顺其自然地发展着。
(76)
莫云像带着两个保镖似把小胡和苗苗领进了快餐店。那两个人,一个耷拉着脑袋,一个假装无所谓,一左一右地跟在莫云的身后。
“你们都看好什么了?买没买?”莫云坐下来后,就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,很自然地和他们俩说话。苗苗撅着嘴不说话,小胡毕竟没有苗苗和莫云那么熟,他讪讪地说:“看是看了,不过,什么也没买。”
“买什么买?气都气死了!”苗苗不依不饶的。
“行了啊,苗苗,”莫云摆出严肃的表情,“人家小胡态度够好的了,你也差不多得了,都快成两口子了,怎么还为点小事置气呢?”
“云姐,你也不替我说话。”苗苗怨怨的。
“我今天不替任何人说话。我问你们,你们俩是不是忘了你们自己研究出来的筷子理论了?”
“筷子理论?什么筷子理论?”两个人异口同声。
“好好想想?我和你姐夫头一次跟你们吃饭那回?”
“啊―――我想起来了。”胡明凯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。
苗苗也想起来了:“哼!有些话,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啊。”她阴阳怪气的。
“你说对了,”莫云挪了挪身子,“想做好也不是那么容易。”
(77)
下午的时候,陈刚给莫云打电话,告诉她晚上同学聚会的事。
“老婆,晚上王佑强请客,我不回家吃饭了。”
“谁请客?”莫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“一高中同学,要出国了,大家聚一聚。”
“人家出国还得自己掏钱请客。”莫云吃吃地笑着。
“哪呀,大家伙都轮流请好几拨了。。。。。。晚上我不回家,你吃点什么呢?”陈刚还是有点不放心。
“我只是怀孕了,智力没有问题,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。”莫云脑子里还想着中午苗苗和小胡的事情,她觉得今天她的心情好,和劝解那小两口也有关系。
(78)
陈刚抬手看了看表,已经快11点了。这群人从晚上6点就开始喝,喝到现在还没有散的意思,再看看时雨,已经高了却还在往肚子里倒酒。
陈刚实在看不下去了,拽着时雨不让他喝,可时雨现在已经进入喝酒不用劝的状态,谁不让喝跟谁急:“你拽我干嘛?”
“行了行了,差不多得了啊。”陈刚板着脸。
“还差老――远呢,不喝到不了啊。”时雨语无伦次的。
“什么老远?别喝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一听陈刚这么说话,另几个喝多了的哥们不干了:“陈刚你不对啊,咋还搅局呢?”
“陈刚女儿住院呢?他喝多了,明天怎么去看孩子啊?”陈刚陪着笑脸,“你们接着喝,我先送他回去。”说着,陈刚就拉时雨起身。
“谁用你送我了?”时雨一甩胳膊,“我不走,我现在老哥一个,在哪不是待?”借酒浇愁的时雨终于说了实话,“他妈的,你们一个个有家有口的,站着说话不腰疼,”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指着所有的人,“我女儿住院。。。。。。那是她妈,不是我老婆!我现在除了女儿什么都没有,怎么着,看我乐子哈,我今天就给你们看个够,赶紧给我找个地方,让老子好好发泄一下!”
“啪!”陈刚的巴掌打在时雨的脸上,声音清脆得让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。
(79)
莫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天已经蒙蒙亮了,她看了一眼表,5点20,然后她扭头看床的另一边,陈刚的被子还好好的叠着,难道他一夜都没有回来么?莫名的担心和紧张马上充满了莫云的大脑。她抓起电话,电话另一端的陈刚听起来很疲惫:“老婆,时雨喝多了,我一直陪着他呢,太晚,就没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那也得给我打个电话啊,吓死我了。”莫云的心放了下来,“一夜没睡么?赶紧找个地方睡一会吧,一会就要上班了。”
“睡了更难受,不睡了,一会我就直接上班了啊。”
“嗯―――”
(80)
董淑芸和莫云面对面坐在咖啡馆里,两个人只要了一壶菊花茶,而实际上,她们谁也没喝,到这里来只是想找个说话的地方。
“真的不能挽救了?”莫云身体前倾。
“嗯,他说如果我不干那件事,他还有可能改变主意,”董淑芸的语气挺平静的,“他说一个女人居然狠毒到要和自己的老公同归于尽。。。。。。哼哼。”董淑芸的冷笑包含了好多东西。
“董姐。。。。。。”莫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小云,你不用担心我,我现在可以冷静地说话了。我也想开了。两个人之间有个这么大的结,以后就算不分开,那日子也过不好,还不如大家各自方便。”
“董姐,你要能这么想,我就没什么担心的了。对了,”莫云不失时机地转变了话题,“董姐,赶紧调整好状态,等着走马上任吧。”
“莫云,你太单纯了,你认为领导会用一个曾经想自杀的人吗?再说了,那个位置本应该是你的。”
“董姐,哪有那么多本来的事情啊。我的性格不合适。”
(81)
莫云给陈刚打电话的时候,时雨刚刚稳当下来,陈刚认识他这么多年,也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。这个外表坚强的男人,他的内心苦痛,外人是无法体会的。
坐在办公室里,陈刚思来想去,还是拨通了钟丽的电话。
“喂,是钟丽么?”好久不联系,陈刚真不知道钟丽的电话换没换。
“是我,是陈刚吧。”钟丽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。
“那个,时雨昨天喝多了,现在在家睡觉呢,他让我告诉你,今天白天他不一定去医院了。”陈刚的谎言是善意的。
“喝多了?喝了多少?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钟丽的声音明显的急了起来。
“已经没事了,我想他晚上会去医院的。孩子怎么样了?”
“医生说后天就可以出院。”
“那可挺好,到时候需要人就找我。”
“好的。”
谁也不知道离婚后的钟丽经历过什么,她的蜕变让任何一个曾经和她接触过的人吃惊。
(82)
胡明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摆弄自己的电话,听见门响,他一抬头,看见了两眼通红的陈刚,“怎么了?陈哥?”
陈刚边往里走边打哈欠,“别提了,有个哥们喝多了,我陪了一宿。”
“你没回家,嫂子没生气?”胡明凯小心翼翼地。
“没有,我都跟她说明白了。”陈刚坐在那拨电话。
“但愿何苗苗也能像嫂子那样。”小胡嘟囔了一句。
陈刚听到他的话了,这边电话已经接通,他没有接小胡的话,只是冲他笑了笑。
“喂?老婆,我到单位了,你早上吃早点没?”
(83)
董淑芸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她一进办公室,所有人都超乎寻常地对她热情打招呼,然后说些不痛不痒的话题,谁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
一番热闹过后,办公室里出奇的安静了下来,人们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董淑芸依然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,她拉了拉衣角,清了清嗓子:“姐妹们,我今天来是跟大家告别的,我一早来的时候已经把辞职信递上去了。”
董淑芸说完话,居然无人搭茬,也许这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情,只不过由董淑芸自己说出来让大家有些突然。
董淑芸说完这些话,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,莫云实在忍不住了,她走过去,眼泪噼里啪啦的:“董姐―――。”其他几个平时相处得比较的姐妹也跟着围了过来,大家七嘴八舌地劝董淑芸再好好考虑一下,这个年龄辞职,工作可不是那么好找的。
董淑芸心有成竹地告诉大家,有一个朋友正好缺人手,让她过去帮忙。
(84)
“云姐,董姐跟她老公怎么样了?”苗苗挽着莫云的胳膊,一边看着各种厨房用具一边打听董淑芸的事情。
“还是离了。董姐一个月前辞职了。”莫云说得很简单。
“啊?我有这么长时间没跟你联系了么?”苗苗停下脚步,表情夸张地说。
“忙着装修,还能想起我啊?”莫云拉着苗苗继续走。
“唉――终于要收拾完了,结个婚咋这么累啊?”
“你呀,结了婚就别这么任性了啊。”
“我才不任性呢,我多好啊。”
“去――”莫云真是喜欢这个姑娘,她对苗苗的感觉就像姐姐对妹妹似的,“我真担心我参加不了你的婚礼。”莫云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,而实际上,现在从表面还看不出她是一个孕妇。
“都怪胡明凯,不早点去定酒店,烦死人了。”
(85)
时雨的眼神直勾勾的,陈刚实在憋不住:“你什么意思啊,把我叫到这来,也不说话,怎么回事倒是说话啊。”
“陈刚,我。。。。。。”时雨的眼角流出了眼泪,陈刚吃惊地看着,两个人认识到现在,陈刚第一次看到时雨哭,“钟丽她,得癌症了。。。。。。”强忍着说完这句话,时雨就把脸捂了起来。
(86)
“你说什么?”莫云本来靠在床头,听到陈刚的话,她吃惊地立直了身体,“癌症?怎么发现的?”
“孩子出院后,三口人就住在一起了。钟丽一直觉得乏力,不过谁也没在意,就以为累的,后来钟丽实在抗不住就到医院检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肺癌?”莫云接过话茬。
“你怎么猜出来的?”
“说对了?你不是跟我说过钟丽吸烟么。。。。。。还能手术不?”
“不是最严重的时期,还可以做手术。。。。。。时雨可上火了。”陈刚叹了口气。
“能不上火么,刚要重新过好日子。”莫云靠回床头,“你多陪陪时雨吧,能帮着跑跑腿的就帮帮。”
“那是肯定的了。”
(87)
“喂,云姐,跟你说个事儿。”何苗苗神神秘秘的。
“怎么了?苗苗。”
“我那天在街上看到董姐了。”
“真的,她现在怎么样,从她辞职后,就失踪了,电话也换了。”莫云急于知道董淑芸的现状。
“哪呀,我都没敢跟她说话。”何苗苗还是神秘的口气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董姐现在瘦得不成样子,不细看都认不出来了。”
“真的?”莫云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。
“董姐,你说这女人要是婚姻不幸福,是不是就傻了?”
“我不知道别人,反正对我来说是这样的。”莫云的心里很不舒服,她想埋怨苗苗为什么不把董淑芸的联系方式留下,转念再想,董淑芸是不愿意大家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的,也好,让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过一种隐忍的生活,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。
(88)
莫云的身子日渐的沉了起来,她的腿有点浮肿,陈刚看着她每天挤公共汽车实在是心疼:“老婆,要不,你提前休息得了。”
“我不想休,才7个多月,我想再上一个月的班。”
“可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没事,你放心吧。”
“那我天天送你上班。”
“你送我上班?”莫云笑了起来,“老公,她们都告诉我,孩子在肚子的时候最好,等孩子生出来,我的任务结束,就没人对我这么好了,是吗?”
“谁说的?老婆永远是第一位的。”陈刚摸着莫云的肚子,“我真想找人看看是男还是女。”
“不,我不想事先知道,有个悬念多好。”莫云顿了顿,“我想去看看钟丽,她做完手术快一个月了吧?”
“你还是别去了。”陈刚怕钟丽现在的样子吓到莫云。
“那―――好么?”
“我已经替你代好了,他们也都知道你现在的情况。”
莫云不再坚持,她也知道,现在对她来说,最主要的是有一个轻松愉快的心情。
(89)
“胡明凯,你的请贴发出去没?”苗苗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举着一个冰淇淋。
“没发完呢?你呢?”
“你忙什么呢?怎么直喘?”苗苗听小胡的声音气喘吁吁的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没什么,刚从外面回来,气还没喘匀呢。”
“你刚才还告诉我你大半天没出门了呢!胡明凯,你敢撒谎!你说,你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?”苗苗眼睛盯着前面的墙,就像小胡就在她眼前似的冲电话喊了起来。
胡明凯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,真是笨死了,谎话都说不圆:“我真的什么也没干。”
“那你说!你喘什么?”苗苗紧追不舍。
“哎呀,我不跟你说了,说不明白。”这个笨蛋胡明凯居然撂了何苗苗的电话,哼,有他受的了。
(90)
莫云挺着个大肚子,听苗苗跟自己发牢骚。
“云姐,怎么办啊,我都要气死了。”苗苗恨不得现在就把小胡撕成碎片,“别以为我离开他就活不了,现在散伙我也不怕!”
“苗苗啊,我虽然对小胡不是特别了解,不过凭感觉,他是个好小伙儿,你应该弄清楚怎么回事再发火。”
“还用弄清怎么回事么?事情在那明摆着,大白天的,接我电话气喘吁吁,谎话连篇,能干什么好事!”
“这样,我让你姐夫帮你问问。”
(91)
“陈哥,我吧,一人儿在家看毛片。。。。。。后来我就做俯卧撑,正做着呢,她就来电话了,我一慌。。。。。。”胡明凯的脸都红到脖子跟去了。
“你瞅你这点出息,真够可以的了,这事我也没法跟苗苗讲,还得通过你嫂子。”
“完了,这回我这脸算丢大发了。”
(92)
“胡明凯同学,我约你看电影去啊。”何苗苗瓮声瓮气的。
“看什么电影?”小胡还傻乎乎的没觉出来。
“儿童早期性教育!”苗苗提高了嗓门,“下回再看,别那么紧张了啊,我也不是没看过。”
“什么!”
不等胡明凯说话,苗苗抢先放下了电话,转身看着身边的莫云大笑起来。
(93)
钟丽静静地躺在病床上,医生说她好好保养的话还能多活三到五年,刚开始的时候,时雨一直试图隐瞒她的病情,可是,谁都不是傻子,到后来,钟丽干脆让医生直接跟她对话,她不想再让时雨受折磨了。
时雨推门走了进来,钟丽看着时雨:“你不用天天来看我,我们其实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等钟丽把话说完,时雨温暖的大手捂在了她的嘴上:“以后不许再这么说话了,你是我老婆,我不来看你谁看你?”他轻轻的擦着钟丽的泪水,“你好好养病,等你好了,我们三口人好好的过日子。”
“时雨――”钟丽抱住这个始终爱他的男人放声大哭。
(94)
莫云已经在家休息半个多月了,每天她都把饭做好等陈刚回来,虽然陈刚一再地告诉她等他回来做,可是莫云坐不住。
今天下午的时候,莫云坐在餐桌旁择菜,一阵宫缩让她不得不把手里的活停下来,最近几天的宫缩明显地多了起来,莫云也有点担心了,医生不是说,提前半个月都是正常的么?这么想着的时候,她的肚子又紧了起来,今天确实有些不一样,她又忍了一会,肚子越来越疼了,她不得不艰难地移到房间里给陈刚打电话。
(95)
何苗苗和胡明凯的婚礼如期举行。
敬酒的时候,小胡和苗苗只看到了陈刚。
“陈哥,嫂子呢?”
“对啊,云姐呢?”
“你们俩啊,都结婚了,还要把我们两口子叫分家啊,赶紧商量商量随谁的叫啊。”陈刚一脸的喜气,“她来不了了,正躺医院里呢。”
“生了?”苗苗马上激动起来,“男的女的?”
“呵呵,儿子。”陈刚的嘴都合不上了,“就是昨天晚上的事,”说着,他从兜子里拿出一个红绒面的盒子,交到苗苗的手上,“她早就为你们准备好了。”
苗苗接过盒子,轻轻地打开,盒子里是一对儿温和润嫩的玉筷子,在灯光的衬托下,格外夺目。
(完)
(48)
把苗苗送回学校,陈刚搂着莫云不好意思地说:“老婆,对不起,今天我确实不对。”
莫云没有说话,她只是把头靠在了陈刚的肩上。
简单的一个动作已经能说明一切了。都对,也都不对,需要的只是理解。
(49)
时雨给莫云打电话,说是孩子发烧,他听说莫云有个在儿科的同学,想找她帮忙。
莫云陪着时雨在医院里。孩子已经烧了三天了,大夫说可能是小儿肺炎,让住院观察。莫云看着一筹莫展的时雨想到了钟丽,她知道,这个时候,妈妈还是会比爸爸的心细一些的,她试探着说:“孩子如果住院,总得有个人陪着。要不,给她妈妈打个电话?”
(50)
胡明凯趴在桌子上噼里啪啦地翻着台历,陈刚抬起头:“你干嘛呢?”
“我得买本老黄历去。”
“买老黄历?你想算什么?”
“陈哥,我想结婚了。”小胡很认真地看着陈刚说。
(51)
钟丽接到电话就赶来了。这让莫云有点意外。
看到憔悴的时雨,生病的孩子,钟丽哭了,哭得很伤心,哭得很愧疚。愧疚?是的,莫云从她的哭中读出了些许的愧疚。
莫云想告诉陈刚时雨孩子生病的事,可她又不想让他和钟丽在医院碰面,所以她决定下班回家后再说这件事。
(52)
“你小子终于要办件正经事了。”陈刚一边整理着桌上的东西,一边开着小胡的玩笑,“你考虑好了?”
“我三个月前就开始考虑了。”
“苗苗怎么说?”
“我还没问她呢。”胡明凯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点没底。
“想给个惊喜?选好求婚地点了么?”
“对哈,陈哥,还是你厉害。”胡明凯就像被人点醒了似的从椅子里站了起来。
(53)
莫云帮着时雨把医院的事情弄好后就回到单位了,她实在是不愿意和钟丽在一起。
她坐在那想着时雨和钟丽的孩子,觉得最可怜的还是孩子。。。。。。这么想着,她就想到了陈刚对她说要孩子的事,她还在犹豫,要不要对陈刚说单位的事情呢?
董淑芸阴着脸从外面进来,也不说话,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。
莫云关心地问道:“董姐,怎么了?不舒服?”
董淑芸被她这么一问,哇地一声哭了出来:“他要跟我离婚!”
(54)
“时雨,今天晚上我陪孩子,你回家吧。”钟丽的话说得很真诚。
时雨头都没抬地说:“你消失了这么长时间,你知道我女儿几点喝奶,几点睡觉么?”男人一旦对他曾经的女人没有信心的时候,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就会像刀子一样地伤人。钟丽没有接时雨的话,喃喃地说:“花店我给兑出去了。明天一早我去取钱给女儿看病。”
“那本来就是你的,我和女儿不想花。”
“时雨,你不要这么对我说话”钟丽带着哭腔,盯着熟睡的女儿继续对时雨说着话,“我原以为,有了钱就有了一切。可是我错了,对于我来说,有了钱就什么都没有了。我拿着那些钱,想钱生钱,还想凭着这些钱找我以为的幸福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以为的幸福?”时雨打断了钟丽“你以为的幸福就是无牵无挂,到处逍遥,要什么有什么,是不是?”时雨的心痛得揪到了一起去,他还是在乎这个女人的,虽然他们互相伤害过,可是,有些爱是可以重来的,不是么?只是对于这个男人来说,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,于是,他只能用不停的挖苦和伤害来填满自己的悲伤。
(55)
听到董淑芸的话,莫云吓了一跳。董淑芸两口子属于那种打打闹闹的恩爱夫妻,连隔夜仇都没有,怎么能想到离婚呢?
“姐夫跟你开玩笑呢吧?你们俩要离婚,谁信呐?感情好得都成年轻人的楷模了。”莫云走过去,扶住董淑芸的肩膀。
“真的,是真的,他把协议都写好了。”董淑芸哭得嘴都歪了。
莫云看她的样子,知道事情有些严重了。她想起了当初同事张竹跟董淑芸开的玩笑,可她又不能把话说得太明了,只好用很含糊的语气询问:“姐夫真的在外面。。。。。。?”
“不是不是。。。。。。我――”董淑芸使劲摇着她的脑袋,“他发现我在背后调查他,一生气就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调查?董姐,你调查姐夫?”
“嗯,他最近对我特别好,再加上那天张竹说的话,我就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事。。。。。。他发现了,气得不行。说是前阵子他单位的老王40多岁就死了,对他触动很大,他觉得应该对家人好点,不能再那么稀里糊涂地过了,到时候后悔都没有时间。”
(56)
吃过晚饭,莫云和陈刚出去散步。
莫云借机说了白天的事情,陈刚有点着急地说:“当时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?”
“我―――”莫云一时语塞,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我怕你单位走不开,就―――”
“哈哈,我的小心眼老婆,我知道为什么了。”陈刚把莫云紧紧地搂了一下,然后语气悠长的说,“这也许是个好事呢。”
“嗯,我看钟丽哭得可伤心了。”莫云很聪明,她明白陈刚话里的意思是说那两个人有可能借这个机会重新和好。
“明天我和你去看看那孩子,怪可怜的。。。。。。哦!对了,小胡准备向苗苗求婚了。”陈刚觉得继续说时雨的事情有点影响心情。
“真的?太好了!”莫云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。
(57)
莫云回家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十多个未接电话,翻开一看,全是董淑芸打来的。她赶紧往回拨,却始终无人接听!莫云有些担心,然后告诉了陈刚白天的事。陈刚想了一会后,问莫云:“你认识她家么?”
(58)
远远的,就看到小区门前围了好多人。莫云心里有些不详的预感,她和陈刚加快了脚步。
2号楼前停着警车和救护车,楼门口拉着警戒线,有几个警察在询问着什么,莫云和陈刚被人群挡在了外围。
突然,陈刚看到几个医护人员抬着一副担架从楼里走了出来,接着又是一副担架!陈刚拉着莫云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。是董淑芸和他老公刘广生!
(59)刘广生晚上吃完饭躺在那打盹,孩子不在家,董淑芸看着这个坚决要跟自己离婚的人无力可施。她拧开了煤气阀门,在她看来,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同归于尽好了!好在孩子及时地回了家,才没有酿成悲剧。(60)
跟着急救车来到医院的莫云头晕晕的,以致她必须要扶着陈刚才站得稳。陈刚以为莫云是吓的,就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。
过了一会儿,医生过来说两个人已经没事了,是煤气中毒,因为发现得早,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。听到这个消息,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,包括莫云在内,然后,然后她就晕倒在陈刚的怀里了。
(61)
胡明凯拿着一大捧玫瑰花站在校门口。在他看来,女孩子多少都有些虚荣,大庭广众之下求婚,成功率一定很高。
胡明凯事先给苗苗打过电话,不过,他只告诉她要去校门口等她。苗苗则说要上外面帮导师送材料,得12点半才能回来。
胡明凯呢,紧张得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门口。他像个雕像一样捧着那一大束花站在门口,挺着一张不红不白的脸接受每一个走过他身边的人的检阅。
(62)
医生告诉陈刚,莫云没有什么事,就是因为刚怀孕,血压有些不稳,平时注意一下就行。
“怀孕?”陈刚差点去揪医生的衣领。
(63)
陈刚几乎是跑着去病室的,对于他来说,他早就不觉得孩子是累赘是麻烦了,他希望他有个孩子,男女倒无所谓,主要是他想当爸爸了。
今天老天爷让他在这么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当上爸爸。。。。。。哈哈哈,陈刚看着每个和他走对面的人都想笑。
(64)
何苗苗在马路对面就看到胡明凯了。她看到他那个样子,简直都傻死了。她可不想跟着他一起丢人,她转身进了旁边的一个冷饮店,稳稳当当地坐在窗前给他打电话:“你精神啊,拿一大把花站我们学校门口,改行卖花了?”
“你看到我了?我怎么没看见你呢?”胡明凯把花搂在胸前,拿着电话到处张望。
“我就在对面的冷饮店里,你先把花处理了再进来。”
“什么?你疯了?知道我多少钱买的?这是正宗玫瑰,不是月季花冒充的。”小胡拿着电话一边说话,一边过马路,“今天买花是有用的。”
“干什么用?当菜吃?当茶喝?你别告诉你要泡花瓣浴啊。”其实,我们聪明的苗苗早就猜出他想干什么了,可她就是不往那上面说,“赶紧把电话撂了吧,这么过马路太危险。”苗苗先撂下了电话。
(65)
莫云呆呆地坐在那。
怀孕了!自己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?再说两个人采取措施了呀?怎么会。。。。。。难道是上个月那次,以为是安全期,就。。。。。。唉,真是的。
很快的,她的脑子里闪出单位的事情,如果要了这个孩子,主管肯定不是自己了,真有点遗憾,不过,像莫云这样的女人,她深藏于心的母性一旦被激发就会取代一切东西。是的,人和人是不一样的,莫云是个纯粹的女人,她不会为了任何事情抛弃自己的孩子,而且是心甘情愿,决不勉强的。
陈刚就像一阵风来到了莫云的眼前。
“孩儿他妈?”莫云被陈刚这个新称呼逗笑了,她站起身,挽住陈刚的胳膊,笑着说:“走吧!孩儿他爸。咱们去看看董姐。”
(66)
“苗苗,嗯―――你看哈,我一直想对你说这件事。。。。。。你应该能猜到什么事吧?”胡明凯把事先设计好的台词全给忘了。
“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。我哪知道你想说什么啊?”苗苗还在装傻。
“那个,我,就是。。。。。。”一脑袋汗的胡明凯真恨不得杀了自己。
“你有正经事儿没?没事,我回学校了啊。”
小胡急了,忍不住提高声调说出了他一生中很重要的一句话:“咱俩得赶紧结婚!”
苗苗差点没昏过去,这都什么跟什么啊,别人听了,还得以为她怎样了呢:“赶紧?为什么?我可不着急。”
“我着急。你看我急得。。。。。。”小胡用手在自己的额头上胡噜了一下,然后把湿漉漉的手掌给苗苗看。
“这位大哥,我预想过你无数的求婚方式。很遗憾,你今天的行为和我预想中的哪种方式都不一样。”苗苗把头伸过去,“我教你啊。你就说,丫头!嫁给我!我肯定就能乖乖地跟你走了。”说完这些话,苗苗甩了甩头发,把身体靠了回来,“现在看来,这件事我会嘟囔你一辈子的,笨死你算了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?”小胡真是昏了头,他居然没听出苗苗话里的意思。
“你真是笨死算了。”从小胡的身后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。小胡回过头,看见坐在自己身后的一个姑娘正扭着头对他说话:“人家那意思说得多明白,都准备嘟囔你一辈子了,你还问人家同意不同意,真够可以的你。”
“对哈!”如梦初醒的胡明凯连句谢谢都忘了说,赶紧回过身来,却发现苗苗已经走到店门口要出去了。他抓着那把花,赶紧追了上去,“苗苗,你等等我,日子我都算好了。”
(67)
董淑芸一动不动地躺在那,直到莫云坐到她的床边她才发现进来人了。
“董姐。。。。。。”莫云是看不得人受苦的,没等董淑芸怎么样,她的眼泪倒先流出来了。
“妹妹,没什么可哭的。我以前一点都不理解自杀的人,现在我理解了,有时候,死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,多好啊,什么烦恼都没有了,无牵无挂,无痛无苦。。。。。。”董淑芸的精神状态还没有恢复,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莫云。
陈刚怕莫云害怕,赶紧也坐了过去:“董姐,当老弟的得说你几句,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非得做这么极端的事情呢?你也不想想你儿子,你和姐夫都不在了,孩子怎么办?再说了,姐夫也是一时生气,他也不见得就是真想跟你离婚,也许就是想吓唬吓唬你呢。”
“真的?你说的是真的?他就是想吓唬我,不是真的要跟我离么?”董淑芸一把抓住陈刚的手。
“董姐,只要你真心诚意地跟姐夫好好谈谈,我想他会理解你的,两口子么,不沟通哪行啊。”陈刚语重心长的说。
(68)
胡明凯早上吹着口哨就进来了,陈刚看着他那个样子就像个刚打赢一场篮球赛的高中生。
不用陈刚问,小胡就主动交代了:“嘿嘿,陈哥,过几个月等着喝我的喜酒吧。”
“呵呵,过几个月你也等着喝我儿子的满月酒吧。”
“啊?哦!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小胡像个傻小子似地过来拍着陈刚的肩膀就大笑起来,“双喜临门啊,陈哥,咱俩中午啜一顿去。”
“今天不行,我得去医院看个小病号。”
(69)
“时雨,我去打点饭,你也在这跟我们娘俩一起吃得了。”钟丽的头发有点乱,脸上也没有化妆,看起来很憔悴。
“不用,还是你们自己吃吧。”时雨对钟丽的态度还是很生硬。
钟丽自从那天到了医院就没再离开。她的态度很坚决,时雨只好同意晚上由她陪孩子。他呢,白天抽空来一会儿,然后快到中午的时候再赶回单位。
“爸爸,留。”女儿的话说得还不太利索,不过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时雨最听不得孩子这么说话,他的心里一软:“好宝宝,爸爸不走,陪你。”
(70)
莫云回到家,看见餐桌上摆着好多品种的干果,陈刚正在厨房忙活。
“今天怎么了?”莫云倚在门边。
“今天户主亲自下厨。”陈刚把菜放到锅里,吱啦吱啦的,很悦耳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买那么多的干果?”
“书上不是说,怀孕前三个月是宝宝长大脑的主要时期嘛,多吃干果健脑啊。”
“呵呵。那我干点什么呢?”莫云有点手足无措,“对了,你今天去看时雨家的宝宝了么?”
“去了。我去的时候三口人正一起吃中午饭呢。看那架势,有门儿。”
“但愿啊。”莫云顺手拿了一个榛子。
“你别老在这站着了,进屋歇着去,饭好我叫你。”
“冷不丁这样,我还有点不适应呢。”
“你也别美,等孩子一周岁了,我就恢复老样子。”陈刚故意板着脸。
“样儿吧,到时候你养成习惯了,想撂挑儿还不那么容易呢。”莫云调皮地说。
“说得有道理,我这就停手。”陈刚假装要停手。
“不行,我不干。”莫云一个急转身,往屋里跑去。
“你慢点,小心把肚子抻着。”
(21)
莫云看出董淑芸的心思并没在夜市的东西上,可她又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,只好跟着董淑芸瞎逛。董淑芸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人,逛了一会儿就跟莫云嘟囔开了。
“我跟老刘干仗了。”
“呵呵,你们俩还能打得起来么?”莫云可没敢说她早看出来是两口子闹矛盾了。
“气死我了。。。。。。他前几天喝吐了,回家就吵吵胃疼,我就让他吃胃药。昨天晚上该吃药了。。。。。。我也是贱的,看他已经进被窝了,就给他倒了点热水,把药送到床前去了,这可倒好,还来神儿了,就因为烫着嘴了,把水杯给我扔地上了。。。。。。你说我能不生气啊?”
“姐夫不是正胃疼呢么?你就担待点呗。”莫云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在考虑如果陈刚这么对自己,自己会怎样。
“我早上饭也没做就出门了,他给我打电话我也没接,看他怎么办!非好好晾晾他不可。”董淑芸咬牙切齿地说。
“你呀―――差不多得了,别到最后弄得自己下不来台,姐夫那人也不坏,能赚钱又顾家的,多好啊。”莫云一点都不会劝人,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。
董淑芸正想说什么,手机响了。她犹犹豫豫,想接又不想接的看着手机发呆,站在她身边的莫云看到来电显示“老公”两个字,就用胳膊肘碰了碰董淑芸:“董姐,接电话啊。快点。”
董淑芸那人,什么事来得快去得也快,有台阶下就更快。莫云很自觉地跟她拉开了一点距离,只看见她似笑非笑地接听着电话,没说上两句呢,就开始回头到处张望,莫云也跟着回头,就这样,董淑芸看到了一直跟着她的老公,莫云看到了独自逛街的何苗苗。
(22)
莫云跟董淑芸那两口子分手后就继续和苗苗溜达。
苗苗也是第一次在晚上和莫云在一起,她歪着头看着莫云说:“云姐,我才发现,你在晚上的时候才漂亮呐,我要是个男的,宁可治安拘留也得亲你一口。”
“去!”莫云轻轻的推了苗苗一把,然后又顺势把她拉了回来。“怎么自己一个人逛街呢?”
“过几天考试,看书看得头疼,就跑出来了。云姐,刚才董姐跟她老公咋回事啊?”
听完莫云很简短的讲述后,何苗苗开心地笑起来:“我真想结婚,结婚多好玩啊。”
莫云头一回听说结婚是为了好玩的,心里是又好笑又好气:“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?苗苗。”
“我已经长大啦,我都想结婚了,还没长大啊?”
莫云说不过她,就拉着她的手继续闲逛。何苗苗是乐于被莫云这么拉着的,她很喜欢莫云,觉得她简直就是出土的古代淑女,总是那么不温不火的,不像自己,经常不受控制的张牙舞爪。
“小胡?”莫云突然看见苦着脸的胡明凯,他身边还跟着个表情尴尬的女孩子。
“嫂子,逛街呐?”胡明凯看到莫云就像看到救星了一样,他都恨不得把这位漂亮的嫂子抱起来了,出现得太及时啦。
“那什么,我还有点事儿,咱们以后再联系吧。”小胡身边的女孩子也像见到救兵似地马上找个借口走了。
(23)
莫云回家的时候陈刚已经在家里了,莫云很高兴地把今天的事讲给陈刚听,从董淑芸说到何苗苗,又从何苗苗说到胡明凯。
“你说这小胡平时看着挺精挺灵的,咋还不会搞对象呢?”莫云一想到胡明凯看到自己时的表情就想笑。
“他呀,一天瞎咋呼,一到正经时候就上不去阵了。”
“就是啊,哪有第一天相亲就领着人家逛夜市的呢?”莫云笑呵呵地说。
“说不定是没看上眼,故意的呢。”
“那就直说呗,弄得多不好啊。”
“今天时雨告诉我,钟丽已经从家里搬出去住了。”陈刚转变了话题。
莫云也不是没有同情心,只是她实在是不喜欢钟丽这个人,所以她打断了陈刚的话;“咱还是别说他俩的事了。。。。。。我去洗几个梨吃,你要不?”
“要!”陈刚虽然对莫云的态度有些不满,不过还是冲着已经走向厨房的莫云背影喊了一句。
(24)
今天是周六,莫云和陈刚一起上街给一个刚生了孩子的朋友选礼物。
两个人刚进商场,陈刚的电话就响了起来。莫云走在他的身边,能清晰地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,具体说什么听不到,只听见陈刚心不在焉地回应着:“有事啊?。。。。。。我陪老婆逛街呢。。。。。。没事我挂了啊。”
“谁啊?”莫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钟丽,没事瞎豁愣。”
“钟丽有时候像个男的似的。”
“你说,时雨当初怎么想的?跟她怎么过日子啊。”
“呵呵,人家两口子的事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合不合适。外人怎么能看得明白?”
莫云今天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钟丽的电话而变糟,她反而很高兴,因为她听见陈刚把和她上街说成“陪”,而不是“和”或者“跟”,这让她很心满意足。
她突然想起了苗苗:“你说胡明凯和苗苗合适不?”
“还真别说,俩人有那么点夫妻相。我咋没想到呢。”
“要不是那天在夜市一起遇到他们俩,我也没往这上想过。”
陈刚性急得掏出电话就要给小胡打电话,被莫云拦住了:“等我先问问苗苗的。”
胡明凯从早上来就苦个脸坐在那发呆,陈刚笑着问他:“怎么回事啊?歇两天还没歇够啊?”
“我妈说了,明年之前不结婚就跟我断绝母子关系。。。。。。也不都是因为我妈这句话,我知道她是吓唬我呢,主要是,主要是。。。。。。”胡明凯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那夜市那事儿是咋回事啊?”
“嗨!别提了,一见面,介绍人就闪了,这把我别扭的啊。”
“你个笨蛋。我这还有个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停停停,陈哥,这一次我就够了,我可不想再受罪了。”没等陈刚说完,胡明凯就开始告饶了。
“你等我说完啊。那天在夜市,你看着跟你嫂子在一起那个女孩儿没?”
(25)
一切都按着莫云两口子的设想发生着,当初胡明凯和苗苗在夜市初见的时候都给对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,再经过莫云和陈刚的简单搭线,两个人就正经八百地处上了。
“你说我当初一看到你,咋就觉得面熟呢?”胡明凯拖着下巴看着何苗苗发痴。
“大哥,你还有没有新版的甜言蜜语了?听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。”何苗苗故意抖了抖肩膀。
“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啊,我要是说半句谎话,出门就让车撞死。”胡明凯有点急了。
“疯了疯了,发的毒誓都这么老土。”苗苗没注意到胡明凯情绪的变化,继续开着玩笑。
“何苗苗!”胡明凯提高了声调吼道:“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!”
“精神啊!你喊什么?”
“你是不是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?”胡明凯的脸因为激动变得有些发红。
“对啊,我就是认为你没有诚意啊。”何苗苗也激了,故意气他。
“算了算了,一点心情都没有了,回家!服务员!结帐!”胡明凯气呼呼的。
“走就走,真没劲!”何苗苗拿起包起身要走,胡明凯这时有点后悔了,底气不足地说:“你等会儿,我送你。”
“用不着,我还没白痴到不认识家呢,拜拜。”何苗苗头也没回地走了。
(26)
“哈哈哈哈哈哈。。。。。。”陈刚听小胡说完笑得都要背过气去了。“你们俩真能闹。”
“我当时真生气了,现在也真后悔了,跟她较个什么真儿啊。唉―――”胡明凯肠子都要悔青了。
“那就赶紧打电话道歉。”陈刚话音刚落,手机响了起来,是钟丽。
陈刚觉得不能再这么装糊涂了,应该跟她挑明自己的态度。
“钟丽啊,有事么?”
“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唠唠嗑啊。”
“想唠也行,一会儿我去你店里唠。”
(27)
钟丽没想到今天陈刚会这么痛快。她觉得能把一个男人钓到手是一件让她很有成就感的事情。
陈刚推开了花店的门,钟丽春光满面地迎了上去:“你来啦,陈刚。”
陈刚黑着脸讽刺道:“看样子,你应该早点搬出来,心情可真好。”
陈刚的话让钟丽有点下不来台,不过,这个女人是很有一套的,她马上换了副表情:“你能不能不气我啊,我刚脱离苦海,你就来欺负我啊。”
钟丽这个样子是陈刚最厌烦的,他盯着钟丽的眼睛说:“钟丽,咱们是同学。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地过日子。你呢,赶紧把以后的生活好好安排一下。”
钟丽并不罢休: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在安排?”
“你怎么安排,我无权过问也不想问,只是作为老同学想提醒你一下,安排的时候不要打扰到别人的生活。”
钟丽有点绷不住了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,我呢,挺对不住时雨的,没有帮他挽回这段婚姻,既然事以至此,咱俩也没有再单独见面的理由了。”
“以前我自己在店里的时候,你不也会来么?”
“以前是以前,以后我不会来了。”陈刚转过身,“把店看好,有空就去看看孩子,时雨挺不容易的。”
陈刚说完这些话后,就在钟丽不屑的“切”声中一身轻松地走出了花店大门。
他知道,钟丽这种女人是永远都会觉得生活没劲的。
(28)
大领导找莫云谈话了。虽然只是简单地问了问工作的情况,但在董淑芸看来却是意义非凡,她认为这是领导在向群众吹风呢。
莫云没想那么多,不过,她的心情也确实因为这件事而愉快起来。她准备给陈刚打个电话,问问他晚上想吃点什么。
电话一接通,莫云就听到话筒里传出马路上的各种噪音:“你没在单位么?”
“嗯,我正准备回去呢。”陈刚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过马路,“什么事儿?老婆。”
莫云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又去见钟丽了,刚刚有的好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:“没事儿,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。”
“随便。”陈刚刚刚轻松下来的心情根本无法知道电话那端情绪的变化。
“随便就是不吃也行呗?”莫云开始赌气了。
“你又咋了?”莫云的无理让陈刚觉得很无聊。
“没怎么,问你你不说,那我就不做了,想吃什么自己弄!”莫云继续着情绪的波动。
“不打算做,给我打什么电话!”陈刚也控制不住了。
生活总是这样捉弄着人们,两个本来心情都不错的人就这么糟蹋了自己的心情。
(29)
莫云从外面打完电话回来,看到董淑芸正跟同屋的人讲着什么,惹得几个小姑娘笑得前仰后合的。看到莫云进来了,其中一个人说:“莫姐,董姐正讲他老公跟踪她的事呢,笑死了。”
董淑芸扶着已经出了皱纹的眼角,回过头来:“我正给她们讲那天晚上的事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莫云迅速地调整了一下,笑着说:“哈哈,我是现场见证人,有需要补充的找我啊。”
办公室里的欢乐气氛让莫云觉得自己刚才对陈刚好像有些过分了。
(30)
下班回家的时候,莫云先去了超市。
莫云一边浏览着货架上的东西一边回想着最近的事情。单位的事情她本着顺其自然的态度,她最在意的是和陈刚之间的感情。两个人虽然是经过介绍认识的,可莫云觉得他们俩跟胡明凯和苗苗的情况挺相似的,应该属于一见钟情吧。既然是一见钟情,就真的要像小说里说的,激情过后就会什么都没有了么?莫云扪心自问,她是在乎他的,他的喜怒哀乐完全可以左右她的情绪。相对的,她觉得陈刚也是在乎她的。那最近是怎么了呢?莫云总感觉陈刚最近的沉默和钟丽有关系,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句话问出来,她不想让陈刚觉得自己是个多疑的人。
莫云自己不知道,正是她的敏感和低落的情绪让陈刚觉得不舒服,所以他才会用沉默来减少两人之间的冲突。
(31)
陈刚下班后去了菜市场。他买了山竹,这是他平时看都不看的东西,不过莫云爱吃,然后他又买了香蕉,这是他们俩都爱吃的。然后他就直接回家了。男人除非掌厨,否则,他是不会主动想起每天都需要买菜这件事的。
陈刚的单位离家很近,步行15分钟的路程,就算他今天去了市场,还是会比莫云早到家。
进了门,陈刚把电饭锅插上电,就进里屋看电视了,他们俩结婚后一直都是这样,陈刚只负责先把饭做好,其他的要等莫云回来做。
陈刚虽然眼睛盯着电视,可电视演的是什么他压根没注意,他在想,最近这半年,为了时雨的事,再加上后来钟丽明目张胆的挑事儿,搅和得自己心情经常不好,而莫云也怪怪的,动不动就不高兴,两个人的话也越来越少。难道是两个人的感情真的已经淡了么?也不是,陈刚觉得他和莫云都希望过高质量的婚姻生活。时雨那两口子不就是因为对家都不关心,在外面各玩各的,把家当成旅馆,以至到最后越过越没劲才分的手。
陈刚并没有意识到他自身的变化给莫云带来的压力,他只是觉得他和莫云之间有点问题,而他也弄不清问题所在。
(32)
莫云推开房门,先看到的是餐桌上的水果,又闻到了米饭的香味。
她把菜先送到厨房,转身来到卧室,发现陈刚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,电视里正播着动画片。
莫云笑了,轻轻地推着陈刚:“多大了,还看动画片,去,要睡好好睡,上床躺着睡去。”
陈刚顺势拉住了莫云胳膊,把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,闭着眼睛含糊地说:“老婆,你陪我睡。”
莫云知道他想干什么,假装生气地说:“陪你睡觉谁做饭?”
“那我就再娶个专门做饭的老婆,你就专门陪我睡觉。”
“你敢。”莫云打了陈刚一下。
“嘿嘿,在我眼里啊,全世界只有两个女人,一个是你,一个是我妈,剩下的全都性别不清。”
于是,于是这两个人在本该做晚饭吃晚饭的时间里,做了另外一件更有意义的事情。
。。。。。。
莫云懒懒地躺在陈刚的臂弯里,陈刚用手摸着莫云的头发,盯着天花板说:
“老婆,我饿了。”
“我也饿了。”
“你想吃什么?咱俩出去吃。”陈刚今天特别有心情。
“随便,只要不用我做就行。”
“我想到一个好地方,走。”
(33)
胡明凯和苗苗选了一处靠窗的位子坐。这是一个新开的上海菜馆,还不错,前几天,他和单位的几个人来过。今天晚上为了赔罪,他就把何苗苗拉到这来了。
热恋中的男女是不会真生气的,说得准确些,那只是相爱的人为了显示自己的重要性互相赌气罢了。
何苗苗早就没气可生,胡明凯也恢复了老样子。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,好一个甜蜜了得。
“苗苗,我一看到你吧,就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。”
“我有那么厉害么?”今天的苗苗收起了往日的锋芒,温温柔柔得若人怜爱。
“真的,以前我还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,觉得都是胡说八道,现在我信了,真信了。”胡明凯一脸认真的样子把苗苗给逗笑了。她的调皮又苏醒了:
“这是哪个电影里的台词呢?”
“陈哥!”小胡的声音并不高,以至苗苗还在琢磨哪个电影叫《沉歌》。等她看到了已经走到她眼前的陈刚和莫云的时候,她才反应过来:
“云姐!姐夫你好!这么巧啊。”何苗苗很礼貌地站了起来。
“一起吃吧。”胡明凯一边招呼服务员添碗碟,一边起身给他们让地方“今天你们两口子怎么有心情出来吃饭了呢?”
让小胡这么一问,莫云的脸偷偷地红了一下,陈刚看着莫云的窘态坏笑着说:“是啊是啊,我今天特有心情。”莫云偷偷打了陈刚一下。这一切并没有被那两个正忙着挪地方的恋人发现。
(34)
“来!咱们四个人第一次在一起吃饭,得好好喝一回。”陈刚举着酒杯说道。
“陈哥,我得谢谢你和嫂子,我,我,嗨,啥也别说了,都在酒里呢。”
“笨死了,话都说不明白,说别的没用,来!云姐,姐夫,就祝咱们四个人永远幸福。”
“对对对,幸福是最主要的,来!”
。。。。。。
酒喝到差不多的时候,何苗苗红着脸问大家:
“你们说,夫妻是什么?”
“夫妻就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。”胡明凯的玩笑话换来的是苗苗一记直拳。
“苗苗,你说呢,我想听听未婚人士对夫妻的认识。”莫云反问苗苗。
“我刚才夹东西的时候,突然觉得夫妻就像筷子,你看,两根都得卖力,而且得合作,才能夹得起东西,单指着谁都别想夹得起来。。。。。。再具体地说,我就说不好了。”其实苗苗很为自己最初的这个想法得意。
“对对对”胡明凯赶紧附和,“他们有时并行有时交叉,但两根筷子都要夹同样的东西,品尝同样的味道,经历同样的过程,所以不管怎样,夫妻之间不管有什么,目的都是一样的,都要努力把快乐和幸福夹到自己的嘴里,他们永远都是一对儿。”胡明凯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一下子冒出这么多话,自觉说得不错,于是冲着何苗苗眨了眨眼睛,等着表扬。
对于胡明凯这番表达,何苗苗相当满意,于是用很深情的眼神看着他,以示鼓励。
就在这对恋人眉目传情的时候,另一对夫妻却陷入了沉思。
一对没有经历过婚姻的恋人的对话倒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,两个人既然走到了一起,就不能总是要求对方如何如何,互相信任互相宽容互相迁就才是婚姻的主题,就像对待你的事业抑或对你的社交圈一样,婚姻是需要经营,需要付出,需要责任的。
其实两个人一直是相爱的,他们需要检讨的仅仅是对待婚姻的态度和自己在婚姻生活中的行为。
(35)
时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陈刚知道,时雨心里和脸上的表情永远不一致,他试探着问道:“怎么样了?”“昨天去民政局了。”时雨说得很淡,倒是陈刚吃了一惊,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,钟丽从家里搬出去也就不到一个月吧?
“都完事儿了?”
“嗯。”时雨的一个嗯字代表了太多的东西。
“也好,趁孩子小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是真心疼孩子啊。”时雨的话里充满了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愧疚。陈刚没有孩子,虽然可以理解,但终归体会不到那份感情。他想数落时雨,早知如此,当初对家里对老婆负点责,还能有今天的事么?
“陈刚,我挺羡慕你的。工作顺利,家庭和睦。”时雨透过烟雾发着感慨。
“唉,我也是最近才明白的,这两口子啊,不是到了一起就万事大吉了,你得经营,懂不?得经营啊。”
(36)
莫云到底还是找了个机会问陈刚关于钟丽的事情,陈刚简单地想了想就把实情都说了。之所以说,是因为他不想让莫云瞎猜,而且他觉得这也是夫妻之间应有的坦诚。
说完他有些后悔,他担心莫云会生气会伤心,或者会骂人?可是,莫云很高兴,这是陈刚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。莫云当然高兴,首先她相信陈刚的话,所以她对陈刚的坦诚感到欣慰,不过,作为女人,她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:
“如果勾引你的是一个你平时并不讨厌,也许还有点好感的女人,你还会拒绝么?”
“老婆,她都开始勾引我了,我还能对她有好感么?”陈刚觉得女人有时候真是好笑。
“就你会说。”莫云的心里暖暖的。
莫云突然想起苗苗那个关于猎人和狗熊的理论,她看着陈刚喃喃地说:“你算不算密林里的那头大狗熊呢?”陈刚一时没有听清,追问莫云:“你嘟囔什么呢?”
“呵呵,没什么。我想起苗苗了,也不知道她和小胡怎么样了,处了有3、4个月了吧?”
(37)
胡明凯的肺子都要气炸了,他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苗苗在公共场合被另一个男人拥抱一下的。何苗苗也很委屈,那个男同学就那样,跟谁都熟得像亲人似的,见了面,不论老少,均以拥抱招呼。
“胡明凯!你有病没?是他先抱的我!你跟我急什么?”何苗苗跳着脚吼。
“你那意思,我去削他一吨呗。谁怕谁?小样的,整不死他!”胡明凯跟着吼。
“变态!”苗苗指着小胡的鼻子,“告诉你,胡明凯,我何苗苗不属于任何人,哪天高兴了,我也抱抱别人,你管不着,我乐意。”
“何苗苗,你纯心想气死我,我为什么生气你还不知道么?”
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。我就知道,我瞎眼认识了一个心胸狭隘的臭小子。”
“你,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什么你,你要这样,咱俩就散伙。有劲没劲呐?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两个人本来约好逛街的,就因为遇到了一个苗苗的同学,两个人的约会不欢而散。
(38)
“你们俩几天没见面了?”莫云听完苗苗的控诉,微笑着问。
“一个礼拜了,我现在想起来还生气呢。”苗苗嘟着嘴。
“电话也没有?”
“我没接!”何苗苗没好气的说。
(39)
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。”陈刚拍了一下小胡的肩膀,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“陈哥,你是没看着,那男的老烦人了。”
“他烦不烦人,和苗苗有什么关系啊,你呀,有点小心眼啊。”陈刚一脸过来人的表情。
“反正。。。。。。”小胡还是不服气。
“别反正了,老爷们这点肚量都没有,以后那日子还有个过啊?赶紧给苗苗打个电话吧。”
“我打了,她不接啊。”胡明凯的眼神都有点哀怨了。
“我帮你。”
(40)
莫云和陈刚以各自的名义,把两个人约了出来。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再加上莫云两口子的游说,胡明凯和苗苗终于收起了白眼球,开始用黑眼珠看对方了。
和小胡那两个人分开后,陈刚拉着莫云去公园。
“咱俩多长时间没上公园了?”
“还好意思问,从嫁给你的那天起,我就没进过公园的门。”
“是么?我怎么没注意?”陈刚挠了挠脑袋。
公园里有很多带着孩子出来过周末的人,陈刚看着莫云的脸问:“你们单位当初让你签的那份3年不要孩子的协议,今年就到期了吧?”
“嗯。”莫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。
“老婆”陈刚把头凑过来,“要不,咱俩造个孩子?”
“再等等吧。”莫云没有对陈刚说过部门主管要退休的事情,虽然不是很期待,可毕竟也是个机会,莫云不想因为自己的怀孕影响到这件事。陈刚对莫云的话也没多想,他以为莫云是害怕生小孩呢。
(41)
董淑芸在办公室里很夸张地比划着:“能有这么大!”
“什么那么大?”刚从外面进来的莫云不明就里。
“莫姐,董姐她老公给她买生日蛋糕了。”同屋的张竹忙着说。
“董姐可真幸福啊,我长这么大,都没人送我这――么大的蛋糕呢。”莫云学着董淑芸的样子。
“我也没想到,回家给我吓一跳呢,儿子说我笑得脸上都开花了。”董淑芸把手势收了回来,一脸的幸福,“这家伙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,对我好得呀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董姐,小心你家老刘有情况。”张竹被董淑芸打了一下:“你个乌鸦嘴!”
张竹不服气的说:“现在不是时髦这样嘛?家中红旗不倒,外面彩旗飘飘。”
“切!就他那两下子,他想飘也得飘得起来呀。”董淑芸的话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。
(42)
莫云很仔细地收拾着晚饭后的饭桌。她把吃剩的饭和菜都倒在一个塑料袋里,扎紧口后,在外面又套了一层口袋,然后把口袋放到了门厅的地上。小区的门房里养着一只流浪猫,莫云时不时地就给它送点吃的。
陈刚出来喝水,看见莫云在擦地,他从身后抱住了她:“老婆,别擦了,咱俩一起看电视。”如果是以前,莫云会说“也不说帮帮我,我不擦你擦啊”。今天的她没有这样,她愉快地放下了拖把,说:“不擦就不擦,地永远都是擦不净的。”陈刚对莫云不同以往的做法稍稍地吃了一惊,不过,他很快就高兴地拉着莫云往卧室走。莫云一只手被陈刚拉着,她用另一只手迅速地把自己的包也拎进了卧室。
“给你看一段话。”莫云盘腿坐在沙发上,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本杂志,她很快的翻着,然后把书递给陈刚,“你看,就是这段话,写得多好。”
陈刚把杂志接过来,看到被莫云用笔勾出的一段话:“很多人以为是因为感情淡了,
所以人才会变得懒惰。错!其实是人先被惰性征服,所以感情才会变淡的。”陈刚抬起头,看见莫云正深情地看着自己:“我会努力,你也得努力。”陈刚坏坏地说:“老婆,我不会偷懒的,楼上的早上做,咱们就晚上做。咱们爱不停。。。。。。”
(43)
时雨离婚已经半年多了,陈刚一直想给他张罗个人,可时雨一点都不热心。
“你咋想的啊,趁现在孩子小,赶紧找一个,也好培养感情啊。”陈刚着急地看着时雨。
“我现在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,等等再说吧。”时雨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。
“钟丽去看孩子么?”
“刚开始还一个礼拜来一次。后来。。。。。。最近的一次是一个月以前吧。”
陈刚倒希望钟丽不要去看孩子,这么个妈,还是不记得的好。
“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,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也不是那么回事啊。”
“哪有那么心甘情愿为你带孩子的?后妈不是那么好当的,还是算了吧。”时雨对未来毫无希望。
(44)
莫云和陈刚这几天都挺忙。陈刚他们新上了一个项目,正在做各种前期工作,每天能按时下班已经让哥几个很知足了。莫云呢,总部正对各分公司做财务调查,又因为她们部门主管马上要退,好多活儿很自然地落在了莫云的身上,不过同事们都很乐于帮助这位未来的上司,所以,莫云累是累点,活干得还是挺舒心的。
董淑芸趁没人的时候凑到莫云跟前:“我这几天正跟踪我们家刘广生呢。”
“嗯?”莫云纳闷地看着她。
“那天要不是张竹提醒我,我还没想到呢。我得好好看着他,别老了老了,还不正经了。”董淑芸有些神经质地说。
“董姐,这不好吧?还是互相信任的好。”莫云对董淑芸的做法并不赞同。
“那不行,没事儿最好。要是有事儿,看我怎么收拾他,实在不行,就让他人财两空!”董淑芸说得咬牙切齿的。
莫云只好无奈地笑笑,看董淑芸那个样子,就好像她家刘广生真的怎样了似的。
(45)
陈刚回家后,外衣都没脱就直接进了卧室,他恨不得把身上所有的关节都拆下来,重新上上油,真是太累了。他就这么和衣趴在床上,心里想着只趴那么一小会儿,就起来把饭先做好,本来就不用多干什么,这点事再不干,真是说不过去。他就这么想着想着。。。。。。然后,他睡着了。
莫云回家的时候,顺路买了些熟食和小菜,她真是不想做了,买点现成的对付一下吧,反正陈刚会先把饭做好,这样,回家就吃饭还能早休息一会。
房门推开,莫云并没有闻到应有的饭香味,陈刚的鞋脱在门口,可外衣呢?
莫云轻轻地来到卧室,看到陈刚和衣趴在床上,正打鼾呢。一股说不上来的委屈涌满了莫云的脑袋,我这么累都想着买点东西回家,可你,只是让你提前做个米饭。。。。。。你怎么能这样呢?
莫云把买来的东西放在了餐桌上,然后她返身离开了家。
(46)
陈刚被自己压麻的胳膊叫醒了,他痛苦地翻了个身,房间里一片漆黑,他一边嘴里叫着“老婆”,一边打开了床头灯,“啊!7点半了!”陈刚没想到自己一下子睡了这么久。
莫云不在家,她临下班的时候不是给自己打电话说会准时下班的么?陈刚这么想着就走到了餐厅,然后看到了餐桌上的东西,而此时,他的肚子也很适时地叫了起来。
陈刚的火伴着他咕咕叫的肚子直顶脑门,他冲进卧室,拨通了莫云的电话:“你在哪呢?你怎么不回家?我累了睡一会不行么?至于你这样啊?”电话刚接通,不等莫云说话,陈刚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。
电话那端的莫云早已经泪流满面,她以为陈刚会很关心地问她为什么没回家,吃没吃饭,没想到。。。。。。莫云一句话也没说就挂断了电话,然后关机。
(47)
何苗苗和胡明凯腻腻乎乎地在校门口分了手,她看着胡明凯的摩托车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过身。
“苗苗。。。。。。”莫云的突然出现把苗苗吓了一跳,不过,她很快就明白莫云为什么来找她了,莫云每次和陈刚闹别扭都会去找苗苗,她从来不会回娘家,她不愿意妈妈和爸爸担心。
“云姐,怎么回事啊,你和姐夫最近不是挺好的么?”苗苗拉着莫云进了公寓,双人间的公寓一直是苗苗自己一个人住。
“我真是伤透心了。”一说话,莫云的眼圈又红了起来。
“嗨!你们俩能有什么伤透心的事?”苗苗递给莫云一杯水,然后坐在她的身边,“你们俩不是最能互相理解的么?”
“我理解他,他理解我了么?。。。。。。他太过分了。。。。。。我还累呢。。。。。。都不容我说话,他倒先说上我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发现姐夫有外遇了呢,伤心成这样”,苗苗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,揽住莫云的肩膀,“多大点儿事啊。我给你们分析分析。”苗苗找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,“其实你们俩都没错,姐夫呢,累傻了就傻睡过去了,你呢,也累傻了,就傻乎乎地离家出走了,丢下一个快饿傻的老公在家,还不许人家打电话发发牢骚么?”
莫云被苗苗给逗笑了,她擦了擦眼睛说:“反正我觉得他不对。”
“他不给你饭吃,你不给他菜吃,彼此彼此,谁也别说谁。”苗苗起身去拿电话。
“我怎么不给他菜吃了,我不买了么?”莫云虽然嘴还在硬着,心里早就软了,她知道,如果她不在家,陈刚是不会自己吃饭的。
“我把我的减肥计划先搁一边,陪你们宵夜去,”苗苗的电话已经拨通了,“姐夫,我是苗苗。我拣着个别人的老婆,伤心得唏呖哗啦地,听说有个别人的老公也饿得难受呢。那就一起吃吧。”
苗苗的魅力就在于,没有一个人可以拒绝她的可爱,那有点专横的可爱。







